林语堂鲁迅在日记中互相骂架是怎么回事

2018-10-10 11:03  发稿人:peili  来源:未知  浏览:
  依据鲁迅日记中的回想,当天的大致景象现已明晰。“小峰来,并送来纸版,由达夫、矛尘作证,核算回收费用五百四十八元五角。同赴南云楼晚餐。席上又有杨骚、语堂及夫人、衣萍、曙天,席将终,林语堂语含讽刺。直斥之,彼亦争持,鄙相悉现。”这就是所谓的“南云楼风云”,后来的研究者普遍认为,这一次风云之后,鲁、林二人形同水火,正式分裂。
 
  郁达夫在《回想鲁迅》中称这是“因误解而起正面的抵触”。据郁的描绘,其时鲁迅有了酒意,“脸色发青,从座位上站了起来”,林语堂也动身申辩,气氛非常严重,郁达夫一面按鲁迅坐下,一面拉林语堂配偶走下楼去。当天,林语堂在日记中也写道:“八月底与鲁迅对骂,颇风趣,此人已成神经病。”终究有怎样的误解?
 
  直到林语堂在四十年后作《忆鲁迅》一文时,本相才浮出水面道:“有一回,我简直跟他闹翻了。工作是小之又小。是鲁迅神经过敏所至。那时有一位青年作家,他是大不满于北新书店的老板李小峰,说他对作者欠账不还等等。他自己要好好的做。我也说了赞同的话,不想鲁迅猜疑我在说他。他是疑心,我是无猜。两人对视像一对雄鸡相同,对了足足两分钟。幸而郁达夫作和事佬。几位在座女性都觉得‘无趣’。这样一场小风云,也就安定流过了。”
 
  而在这场风云的一个星期之前,鲁迅的《关于“子见南子”》,多少仍是有点力挺林语堂的滋味在里面。事实上,二人联系一向不错,年纪相差14岁的鲁、林二人一向保持着亦师亦友的联系。1923年夏,林语堂从欧洲留学归来,由胡适举荐受聘于北京大学英文系,此刻的北大教授已为两派,一派以周氏兄弟为首,一派以胡适为代表。林语堂与胡适私交甚好,却出其不意地参加《语丝》,站到鲁迅旗下。那时多少还有点墨客意气的林语堂,与鲁迅的锋利相辅相成;鲁迅也对此活跃回应,并两次致信林语堂,将林引为同志。
 
  南云楼风云,之所以会由于一场误解而分裂二人的友谊,恐怕还不单单是个人性情所造成的。根本上讲,仍是道不同不相与谋。
 
  在此之后,鲁迅对林语堂批评逐步增多。早在1926年,鲁迅就曾以《论“费厄泼赖”应该缓行》一文,现已明确地提出了对林语堂“公平竞争”思维的对立定见,只不过行文尚比较谦让,基本上归于参议+引导的调子。而之后的《骂杀和捧杀》《读书忌》《病后杂谈》《论俗人应避雅人》《山人》等,则彻底崭露头角,几成狭路相逢之势。而林语堂也有《作文与作人》《我不敢再游杭》《今文八弊》等文章的回敬。
 
  和尊孔者唱“大哉孔子”歌时的诚惶诚恐相同,鲁迅也曾经是林语堂敬重的目标。不过,林语堂在日子志向上的个人感悟与途径,毕竟与孔子和鲁迅都截然不同,鲁迅有性情、有血肉,而不可能只做“圣人”。
 
  林语堂在《做人与作文》一文中,开门见山地让“鲁迅”这一符号去神圣化,以真人真性加以评说。他说:“你骂吴稚晖、蔡元培、胡适之老朽,你自己也得计划有吴稚晖、蔡元培、胡适之的位置,能不能有这样的料理。你骂袁中郎低沉,你也得自己照照镜子,做个京官,能不能像袁中郎之廉洁自守,兴利除弊。否则全国的人被你骂完了,只剩你一个人,那岂不是很失望的现象。我问鲁迅:‘你计划怎么办呢,现在?’‘装死’就是他的答复。”